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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隨著科技的飛速發展,藝術的邊界正被不斷地重新定義與擴展。由獲獎無數的荷蘭作曲家兼導演米歇爾·范德阿(Michel van der Aa)領軍,一款名為《此境:沉浸式音樂劇場》(HERE – Immersive Music Theater)的開創性PCVR應用程式即將問世,預計將於2025年12月1日在Steam平台上以免費遊玩的形式推出。這款應用程式不僅僅是一個遊戲或一個觀影平台,它是一個虛擬的宏偉劇院,旨在將尖端的音樂劇場體驗直接帶入全球觀眾的家中。透過融合電影藝術、互動表演與虛擬現實技術,《此境》承諾為使用者提供一種前所未有的沉浸式敘事體驗,讓每一位參與者都能親手塑造屬於自己的藝術旅程,探索現實與身份的模糊界線。這不僅是藝術呈現方式的一次革命,更是藝術民主化進程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預示著一個無論身在何處,人人皆可觸及頂級表演藝術的新時代的到來。
要理解《此境:沉浸式音樂劇場》的革命性,就必須先認識其背後的靈魂人物——米歇爾·范德阿。他不僅僅是一位作曲家,更是一位跨領域的藝術探險家,其作品橫跨了古典音樂、歌劇、電影、劇場及數位藝術等多個維度。范德阿的藝術生涯本身就是一部不斷打破常規、尋求創新的歷史。他早年接受古典音樂訓練,但很快便意識到傳統音樂廳的框架無法完全承載他腦海中複雜而多層次的敘事構想。於是,他開始了一場長達數十年的藝術實驗,致力於將聲音、影像與現場表演融合成一個不可分割的有機整體。

范德阿作品的核心特點在於其對「科技作為敘事工具」的深刻理解與純熟運用。他並非將科技視為單純的輔助或噱頭,而是將其內化為創作語彙的一部分。在他的歌劇作品中,現場的歌唱家常常與預錄的影像、電子音效甚至虛擬化身進行互動,創造出多重現實交織的舞台效果。這種手法模糊了真實與虛幻、現場與媒介的界線,挑戰著觀眾的感知習慣。例如,在他的作品《After life》中,舞台上的角色與銀幕上的鬼魂對話;在《Sunken Garden》中,他甚至運用了3D電影技術,讓觀眾戴上3D眼鏡,觀看一場發生在真實佈景與虛擬影像之間的驚悚故事。這些早期的探索,為他日後全面擁抱虛擬現實(VR)埋下了伏筆。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境》推出前夕,范德阿憑藉其最新的VR作品《From Dust》榮獲2025年坎城國際電影節「最佳沉浸式作品」大獎,這無疑為《此境》的發布增添了巨大的光環與期待值。坎城的肯定,證明了主流藝術界對范德阿在沉浸式敘事領域所取得成就的高度認可,也顯示出VR作為一種新興藝術媒介的巨大潛力正逐漸被發掘與接受。《From Dust》的成功,可以說是《此境》的序曲,它預示著范德阿將把他多年來在跨媒體藝術領域積累的經驗與思考,在一個更廣闊、更具互動性的平台上進行一次集大成的展現。
范德阿的藝術哲學,是相信觀眾不應僅僅是故事的被動接收者。他渴望建立一種新的藝術家與觀眾之間的關係,一種更具對話性、更強調個人體驗的關係。傳統劇場中,觀眾席與舞台之間存在著一道無形的「第四面牆」,而在范德阿看來,VR技術正是打破這面牆的最有力工具。它能將觀眾從固定的座位上「解放」出來,直接置身於故事發生的核心,從多個視角體驗劇情,甚至透過互動選擇影響故事的走向。這正是《此境》所要實現的核心目標:將每一位使用者從「觀眾」轉變為「參與者」,甚至是「共同創作者」。
「沉浸式音樂劇場」這個詞彙,在《此境》的語境中,代表著一種全新的藝術範式。它不再局限於物理空間的限制,而是利用VR技術,在數位領域中構建出一個可以無限延展的藝術維度。這座虛擬的「宏偉劇院」,其設計理念遠遠超越了對現實世界音樂廳的簡單模仿。它是一個動態的、可變形的、充滿想像力的空間,其建築結構、光影效果、甚至物理定律都可以根據所上演的劇目而隨時改變。

與傳統劇場最大的不同,在於《此境》徹底顛覆了觀眾與表演之間的物理關係。在傳統劇場中,無論你的座位多麼昂貴,你的視角始終是固定的、單一的。你是一名旁觀者。但在《此境》中,你將獲得前所未有的自由。你可以圍繞著詠嘆調歌唱家自由走動,從360度觀察她的表演細節;你可以穿梭於交響樂團的樂手之間,近距離感受每種樂器發出的共鳴;你甚至可以化身為故事中的一個角色,以第一人稱視角親歷劇情的跌宕起伏。這種「在場感」(Sense of Presence)是VR技術的核心魅力,也是沉浸式音樂劇場賴以成立的基石。
這種新型態的藝術體驗,對創作本身也提出了全新的挑戰與可能性。導演和作曲家需要思考的,不再僅僅是舞台前方的畫面構圖,而是整個三維空間的敘事佈局。聲音的設計也變得至關重要,空間音效(Spatial Audio)技術的運用,可以讓聲音從四面八方精準地傳來,引導參與者的注意力,營造出極具真實感的環境氛圍。互動性的引入,更是讓線性敘事轉變為一種網狀的、充滿可能性的敘事迷宮。每一次選擇,都可能將你引向一條全新的故事線,看到不同的結局。這使得每一次進入《此境》的體驗都可能是獨一無二的。
以下表格簡要對比了傳統音樂劇場與《此境》沉浸式音樂劇場的關鍵區別:
| 特性 | 傳統音樂劇場 | 《此境》沉浸式音樂劇場 |
|---|---|---|
| 觀看視角 | 固定、單一,取決於座位位置 | 自由、多視角,可360度環視與移動 |
| 觀眾角色 | 被動的旁觀者、接收者 | 主動的參與者、探索者,甚至是共同創作者 |
| 敘事結構 | 通常為線性敘事 | 非線性、分支式敘事,具有高度重玩價值 |
| 空間限制 | 受制於物理舞台的大小與設計 | 虛擬空間,可無限延展,場景可瞬時變換 |
| 感官體驗 | 主要集中在視覺與聽覺 | 強調「在場感」,調動多重感官,更具包圍感 |
| 可及性 | 受地理位置、票價、場次等因素限制 | 全球用戶隨時可及,免費遊玩模式打破經濟門檻 |
可以說,《此境》不僅僅是在呈現藝術,它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可互動的藝術裝置。它為藝術家提供了一片全新的畫布,讓他們能夠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來構築世界、講述故事。而對於觀眾而言,這意味著藝術欣賞不再是一種單向的朝聖,而是一場雙向的、個人化的探索之旅。
《此境》作為一個平台,其魅力不僅在於其形式上的創新,更在於其承載的豐富而高品質的藝術內容。根據目前公布的資訊,應用程式首發時將包含多部米歇爾·范德阿的代表性作品,每一部都經過精心改編與設計,以充分發揮PCVR平台的獨特優勢。
《上傳》是范德阿一部廣受好評的電影歌劇,探討了在數位時代,人類意識是否可以被「上傳」至雲端以獲得永生的深刻主題。在《此境》中,使用者將有機會步入一個專為此劇設計的虛擬空間,親身體驗其中最為動人心弦的一段詠嘆調。這段表演由國際知名的女高音歌唱家茱莉亞·布洛克擔綱。

這將不再是隔著銀幕或樂池的遠觀,而是一次極度私密和震撼的近距離體驗。使用者可以自由選擇觀看角度,觀察布洛克每一個細微的面部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感受她的歌聲如何在空間中震動與迴盪。虛擬環境的設計將與音樂和情感緊密結合,可能隨著詠嘆調的進行而發生變幻——牆壁可能消融,星空可能浮現,一切都旨在將音樂的情感力量視覺化、空間化。這是一種傳統媒介無法企及的共情體驗。
《捌》是范德阿早前創作的一部開創性的VR歌劇裝置,曾在世界各地的藝術節上引起轟動。原版的《捌》需要觀眾在一個特別設計的物理空間中,戴上VR頭顯,跟隨一位老婦人的記憶碎片進行一場探索。如今,這部作品將在《此境》中得到重現和昇華,讓全球用戶都能在自己的客廳裡體驗這場記憶之旅。
《捌》的核心在於其非線性的敘事和對記憶主觀性的探索。在VR中,使用者將跟隨主角的意識流,穿梭於她一生中的不同時空片段。你可能會瞬間從她童年的花園跳躍到她晚年的病房,這些記憶的碎片化、無序化,正是VR媒介所擅長表達的。在家用PCVR平台上重現這部作品,意味著開發團隊需要精心設計互動機制,讓使用者能夠自然地在這些記憶場景中導航,並透過與物體或角色的互動,觸發新的故事線索。這將是一場結合了音樂、戲劇與解謎元素的深度互動體驗。
《沙之書》改編自阿根廷文學巨匠豪爾赫·路易斯·波赫士的同名短篇小說,這可以說是《此境》中最具哲學思辨色彩的作品。波赫士的原著講述了一本無限頁數、無始無終的奇書,它既是寶藏也是詛咒,象徵著人類對於無限的渴望與恐懼。將這樣一個充滿形而上學色彩的文本改編成VR,本身就是一次極具挑戰性的嘗試。

VR的沉浸感和互動性,為表現「無限」這一抽象概念提供了絕佳的載體。使用者或許能夠親手「持有」這本沙之書,每一次翻頁都呈現出前所未見的圖像與文字。整個虛擬世界可能就是這本書的內頁,一個由文字、符號和迷宮構成的無盡空間。使用者將在這個空間中漫遊,試圖尋找其規律與出口,卻可能越陷越深,從而親身體會到原著主角那種被無限所吞噬的眩暈感。范德阿的音樂將在其中扮演關鍵角色,時而引導,時而迷惑,將波赫士的文字張力轉化為聽覺與空間的震撼。這不僅是對文學的改編,更是一次利用新技術對經典文本的深度再詮釋。
以下是《此境》首發劇目的簡要介紹:
這僅僅是《此境》的開始。可以預見,這個平台未來將會不斷擴充其劇目庫,納入更多來自米歇爾·范德阿本人以及其他受邀藝術家的作品,使其真正成為一個永不落幕、持續更新的線上沉浸式藝術中心。
要實現如此宏大而前衛的藝術構想,背後必須有堅實的技術作為支撐。《此境》選擇PCVR(基於個人電腦的虛擬現實)作為其平台,這是一個深思熟慮的決定。相比於一體機VR,PCVR能夠利用高性能電腦強大的圖形處理能力,渲染出更為精細、逼真和複雜的虛擬世界。這對於追求極致視聽效果的音樂劇場藝術而言,是至關重要的。

從Steam頁面公布的系統需求來看,《此境》對硬體的要求不低,尤其是推薦配置,指向了相當高階的CPU(AMD Ryzen 9 5950X)和GPU(NVIDIA GeForce RTX 3090)。這透露出幾個重要的訊息:
以下是《此境》的系統需求詳解表:
| 組件 | 最低配置 | 推薦配置 | 分析與解讀 |
|---|---|---|---|
| 操作系統 | Windows 10 (64-bit) | Windows 10 or 11 (64-bit) | 標準的現代VR應用需求,確保對最新驅動和API的兼容性。 |
| 處理器(CPU) | (未指明,但需64-bit) | AMD Ryzen 9 5950X 16-Core | 推薦配置極高,暗示了大量的即時計算,可能涉及複雜的AI、物理模擬或程序生成內容。 |
| 記憶體(RAM) | 8 GB | 16 GB | 16GB的推薦值表明應用會載入大量高品質素材,確保流暢運行不卡頓。 |
| 顯示卡(GPU) | (未指明) | NVIDIA GeForce RTX 3090 | 頂級GPU的需求,預示著極致的圖形畫質,可能是4K級別的渲染解析度和複雜的著色器效果。 |
| DirectX | Version 12 | Version 12 | 利用最新的圖形API以獲得更高的效率和更先進的圖形功能。 |
| 儲存空間 | 18 GB | 24 GB | 相對合理的空間需求,但推薦配置更高可能意味著有更高品質的紋理或影片包。 |
| VR支援 | Meta Quest 2 OpenXR | Meta Quest 3 with OpenXR | 明確支援主流VR設備,並採用OpenXR標準,這有助於未來擴展到更多品牌的頭顯。 |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此境》明確提到了對OpenXR標準的支援。OpenXR是一個由Khronos Group制定的開放、免版稅的VR和AR應用開發標準。採用這個標準意味著《此境》具有良好的跨平台潛力。雖然目前僅列出了對Meta Quest系列頭顯(透過Link/Air Link連接PC)的支援,但理論上,任何支援OpenXR的PCVR頭顯,如Valve Index、HP Reverb G2等,未來都有可能兼容。這顯示了開發團隊的長遠眼光,希望讓盡可能多的VR用戶能夠體驗到他們的作品。
此外,對於僅支援控制器(Controller support only)的說明,意味著《此境》的互動將完全圍繞VR手把來設計,而非傳統的鍵盤滑鼠。使用者將透過手把在虛擬世界中實現移動、抓取、指向、選擇等一系列自然直觀的操作,這對於增強沉浸感和互動的流暢性至關重要。
在藝術史的長河中,歌劇、古典音樂會、實驗劇場等「高雅藝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與特定的社會階層和高昂的門檻聯繫在一起。票價、地理位置、著裝要求、甚至不成文的觀演禮儀,都可能成為將潛在觀眾拒之門外的無形壁壘。《此境:沉浸式音樂劇場》的出現,最具有社會意義的變革之一,就是它對這些傳統壁壘的徹底瓦解。
首先,其「免費遊玩」(Free To Play)的發行模式,本身就是對傳統表演藝術商業模式的一次顛覆。想像一下,一部由世界級藝術家創作、在頂級藝術節上展出的作品,如今任何擁有一台中端PC和一套VR設備的人都可以免費體驗。這在過去是不可思議的。這種模式極大地降低了觀眾接觸前衛藝術的經濟門檻,讓那些可能因為票價而猶豫不決的年輕人、學生或來自不同經濟背景的藝術愛好者,都有機會一窺當代音樂劇場的堂奧。
其次,《此境》打破了藝術欣賞的地理限制。無論你身處繁華的國際都市,還是偏遠的鄉村,只要有穩定的網路連線,你就可以「親臨」這座虛擬劇院,欣賞到與紐約、倫敦、阿姆斯特丹同步的頂級藝術表演。這對於全球藝術資源的均衡分配具有深遠的影響。它讓藝術不再是少數中心城市的特權,而是可以觸及世界每一個角落的文化財富。
再者,它為那些因身體或其他原因而行動不便的觀眾,打開了一扇通往藝術世界的新窗戶。對於他們來說,前往實體劇院可能是一件充滿挑戰的事情。而《此境》提供了一種舒適、便捷且同樣深刻的替代方案,讓他們能夠在家中,以最自在的方式享受藝術的薰陶,這體現了科技在促進文化平權方面的人文關懷。
這一宏大願景的實現,離不開背後機構的支持。製作方doubleA foundation是米歇爾·范德阿為了推動其藝術項目而成立的基金會。而給予支持的DigitALL和Fonds Podiumkunsten(荷蘭表演藝術基金)等機構,則代表了歐洲公共文化資金對於數位藝術創新的重視與投入。它們的資助使得《此境》這樣的非商業化、以藝術探索為首要目標的項目成為可能,確保了其內容的純粹性和藝術高度。
總而言之,《此境》不僅僅是一次技術展示或藝術實驗,它更是一項具有社會使命的文化工程。它利用科技的力量,將原本被束之高閣的藝術珍品,轉化為人人皆可享用的公共文化資源,這是在數位時代背景下,對藝術「民主化」理念最為有力的踐行。
《此境》對傳統藝術體驗最根本的重塑,體現在它賦予了觀眾前所未有的能動性。在應用程式的描述中,「使用者可以塑造敘事」這一點被反覆強調,這意味著《此境》的互動設計,將超越簡單的場景漫遊或物件點擊,而進入到更深層次的敘事參與層面。
這種「共同創作」的